第(3/3)页 李仲宣的声音多少有点幽怨,沈乔安一笑:“怎么?委屈了?” 李仲宣不说话。 两人往前走,已黄昏了,荞麦也开花了,风一吹荡漾出一种沁人心脾的幽香,这种感觉到是很不错的,在和李仲宣散步的时候,乔安可以什么都想,但也可以什么都不去想。 那是一种清欢,一种生命格外的馈赠。 “我们要改变改变这里的现状,依照我说,这个阿牛比那个猪扒皮还要适合做县太爷。” “他饱读圣贤书,世事洞明,但却没有考取功名,如何能做县太爷?你不要看县太爷仅仅是芝麻绿豆一般的官儿,那也是进士及第后才可以做官。” 沈乔安自然也明白,但却据理力争:“刚干我们吃的菜。” 乔安的话显然说了一半,分明是欲言又止,李仲宣忍不住问下去:“你究竟要说什么啊,什么叫刚刚我们吃的菜?” “那菜看起来不怎么样,但口味却好得很,我们在宫廷里家宴上吃的菜呢,卖相很好,但味道怎么样呢?” 不言而喻。 中京逢年过节都会有家宴,虽然乔安和李仲宣杜绝铺张浪费,但国宴在所难免。 在国宴上出现的种类繁多的菜品,看起来琳琅满目,精彩丰呈,但实际上也仅仅是色泽靓丽罢了,并没有什么了不起。 李仲宣思及此,似乎触类旁通明白了什么,而乔安本意就希望李仲宣能举一反三。 “这八股文不过是用来对付你的罢了,他们希望欺骗过你的眼睛,然后能出将入相,然而你掰手指头算一算,在你做皇帝这十一年来,有几个进士及第之人做了了不起的事?” 李仲宣听到这里,微微思索了一下,嘴角漾出了一抹淡淡的苦笑。 “依照你说,这科举制是不需要的了?”每一次和沈乔安讨论,乔安总有那么多别出心裁的看法。 这科举制是老祖宗留下来的,朝廷选用人才的时候,都在沿袭,所谓习焉不察。 作为选拔人才的主宰者,多年来李仲宣压根就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问题,倒是此刻被乔安这么一说,好像哪里哪里都数之不尽的存在鼻端。 乔安也不敢一棍子就打死了:“也不是说都有问题,我举例说明,你洗耳恭听,怎么样?” 她没有发现,和他相处的时间逐渐久了,两人是越发的融洽,越发的和睦了。 “愿闻其详。” 李仲宣探寻的眼神落在了乔安面上,沈乔安见微知萌,早感觉科举制对人的荼毒是非常严重的,笑道:“莫少穹和莫少严饱读诗书了?” “狼王和他弟弟从来也不看书。” “杜边和奉遇呢,也是考的武状元咯?成将军呢?也是武状元咯?”经起沈乔安这么一分析,在目前朝廷里,真正占一定比重的人都是“白手起家”的。 第(3/3)页